茉色入画🌸

圈名苡茉,怎么叫我都可以,ao3的id是subrose
是只高三狗,写文废,但真诚地希望大家可以评论,评论什么都可以鸭,just想知道有没有传达到!
是个没特长的人,
但特能吃,还能给神仙们打电话!
一句话特别适合同人圈子——
莫说相公痴,更有痴似相公者。

【11:00生贺】【喻黄】极夜里R

天天18岁生日快乐!诚信保证he!

QQ飞车vs联文组太太们的兰博基尼

———————
01

酒精是种坏东西。

醉酒后头痛欲裂,四肢绵软无力,他感觉胃里的酸液在翻滚个不停,整个人像是在咸湿的海水里浸泡过一番。

“醒了?”喻文州从后视镜注意到他动了动,找个车位熄了火,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下车,绕到后座去扶他下车。

黄少天艰难地睁开眼,眼里蒙着一层水光,恍惚地看着他,眼角泛着红。

他没动,就那样看着喻文州靠过来,身上的木茶味微微染上了自己的酒气。

“很难受吗?”喻文州问他。

黄少天刚醒,分不清今夕何夕,听见喻文州这样问他,终于迟钝地想起来自己是为什么喝成这样。他皱起眉,当然难受,难受地快死了。

喉咙干涩发痒,胸口堵着口气无处发泄。

他看着喻文州,突然伸出手,揽过他的脖子凶狠地亲了上去。

喻文州不受防地被他拉地一跌,左手及时扣住了门框。黄少天仰着头,脖颈拉出一道流畅的线条,舌头不管不顾地带着酒精麻苦的味道闯进来。

喻文州一顿,眨了一下眼睛,冷静地用空着的右手推开了他。

黄少天的唇一离开他,就泄力般地靠回了椅背,目光却没有离开他,赤裸裸地盯着他被自己磨红的嘴唇,舔了舔嘴角。

肚子还是难受地厉害,但他清晰地听见了仿佛是另一个自己,在用沙哑的声音和喻文州说:

“我们做吧。”

喻文州的眼睛阴暗不明地看着他,瞳孔黑得深不见底,唇线抿成一条冷漠的线条。黄少天这才想起来,喻文州那么温柔的一个人,从刚才到现在,还没有对自己笑过。

他牵动脸部肌肉笑起来,坚持道:“就在这里。”

喻文州像是在那里静止成一座冰冷的雕塑,一动不动。

“不愿意就算了。”黄少天收回视线,无所谓道,“让开,我要下车……”

喻文州闻言却松开了扣着门的手,按住黄少天的肩膀,让他坐回原处。黄少天顿一下,然后勾起嘴角笑起来,看着他俯身进了车,反手把车门带上。

黄少天很主动地低头要解扣子,手一摸才想起来,自己穿的不是在机场工作穿的制服,而是简单随性的短袖短裤。

在这样的停顿中,他的脑子里响起飞机在跑道上滑翔一段后起飞的轰鸣声。不知何时开始,他就总是这样,出神地看着机翼消失在白云间,猜想着它飞往的云端深处是何物。

这轰鸣声像是警报一样,急促地在他的脑子里拉响——你确定吗黄少天,你确定吗?

确定。

他反手一拉,把短袖脱下来丢在一旁,抬眼去看喻文州。

他真的是疯了。

他是疯了才会要求喻文州在午夜的车里和他做爱。

可那个不是我。那是另一个黄少天。

不过是他自甘沉沦罢了,不是我。

一辆再崩就自杀的车
03

两个小时前,黄少天抱着电话,毫无逻辑地骂了喻文州半个小时。

这是黄少天发了分手短信后,第一次联系他。虽然是这样出乎意料的状况——黄少天总是能出乎他的预料——但他还是紧贴手机,仔细去听黄少天的一字一句,想以此去靠近他的每个呼吸与心跳。

一听见黄少天的声音,喻文州就发现自己的思念已经战胜了怒气:他只想抱抱黄少天,应下他所有的骂句,求他回来。

爱是低到尘埃里。

后来黄少天骂着骂着就不出声了,只有溺水般混乱的呼吸声,喻文州怎么叫他也不应。

从嘈杂的背景声中听见了微小的吸气声,喻文州知道,黄少天哭了。

这样无声的哭泣,显得刚才的一切骂句都苍白。

后来是郑轩过来哄黄少天,拿过电话和喻文州简单说了情况。

郑轩是他们的大学同学,也是少数中大学就知道他们关系的人。虽然郑轩也不清楚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,但他还是头一回见到黄少天这么伤心,抱着酒瓶一直喝,怎么劝都不听。

黄少天哭地那么伤心,让他的心也钝痛起来。他要了地址去接黄少天,决定这次要抓紧黄少天,但郑轩告诉他的事,却让他的心一点点凉下来。

喻文州转头去看黄少天,他脸上的泪水蒸发后,留下几道醒目的痕迹。

他走过去,用指腹轻柔地抚过他的脸侧,低垂着眼轻声问:“你是有多狠心呢,少天……”

04

黄少天醒的很早,微光透过薄薄的窗帘落进房间,他根据自己的专业知识判断,现在大概是早晨五点四十。

若为往日,他肯定二话不说闭上眼睛,钻进喻文州的怀里再赖个床,等到艳阳高照等到喻文州哄他起床。但此刻,他只是睁着眼睛,对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。

想什么呢,冲动的那个黄少天只允许出现一晚上。

黄少天抬起喻文州环住自己的手臂,轻柔地放在床上,掀开被子下了床。

昨晚他们回到床上又做了一次,这次是背入式,喻文州覆在他的背上,下身在不停进出,他在黄少天的耳边吹出一口气,蛊惑他叫自己的名字。黄少天的睫毛抖动一下,张口叫他:“文州……喻文州……”然后眼泪就掉了下来。

喻文州把他的脸转过来一点,吻住他的眼睛,温柔地舔去他的泪水,让黄少天觉得这一切美好地不真实。

满地的狼藉,黄少天蹲在其中找自己的衣物。为了不惊动还在睡梦里的人,就连因接触清早的冷空气而打出的喷嚏,他都是捂着嘴尽力压着声音的。

九月份下旬,其实衣服也没几件,还都是酒味。他却不嫌弃,背对着床穿衣服的动作和昨晚脱衣服的动作一样,干脆利落。

喻文州的声音意外地从他的身后传来,是一句不成问句的问句。他说:

“你要走了吗,少天。”

黄少天弯下腰捡起钱包,装模做样地拍了拍,翻了个白眼——早知道你醒了我就不用这么憋屈了!

“嗯,这不是废话吗,都分手了还呆一个屋子里干嘛,要做的都做完了,你还想我留下来和你面对面吃个早茶么?尴不尴尬啊!打完分手炮就直接say goodbye,以后再见就谁也不认识谁呗——哦,我还真忘了和你说了。再见啊,喻文州。”一夜过去,他又恢复了成了本该刀枪不入的样子。

但把昨晚的事当做酒后乱 性也好、分手炮也好,黄少天在用大段大段的话来掩饰自己的真心。

“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喻文州紧盯着他挺直了的后背,心又沉下去一大截。黄少天这样的姿态,摆明了是根本不准备告诉自己那件事。

喻文州一定是知道什么了。黄少天闻言垂下眼睑,总觉得昨晚他喝醉了是个错误,带郑轩去喝酒更是个错误。郑轩这个吃里扒外的小王八羔子,不仅把自己丢给喻文州,还告诉了喻文州多少事——

喻文州吸口气,再缓缓呼出来,更清晰地问了一句:“你要去南极了吗?”

——是全部。

黄少天揉揉鼻子,想着回去怎么杀了郑轩。

“嗯,是啊。那又关你什么事?”黄少天对他这么说,自己的心却先疼了起来。他们经历过最好的时光,即使是在看对方不顺眼的时候,也从未与对方无关过。

“少天——”喻文州叫他,简单两个音节饱含无限的愁情。

喻文州昨晚赶到包厢的时候,黄少天就已经睡着了,缩在沙发角落发出难受的哼唧声。郑轩挠挠头,犹豫地问他知不知道黄少天要去南极的事,让喻文州直接愣在了原地。

他不知道。自黄少天和他分手后,他就像是消失在了自己的世界里,第三天才看见了他托人送来的辞职信。

一句我们不适合根本不能说是分手理由,所有过往都可以作证,无论性格还是生活方面他们都无比地契合。

但他确实离开了。

除了第二日被喻文州一气之下丢在垃圾桶,却没舍得倒掉的属于黄少天的生活用品,在叫嚣着曾经还有这么一个人在这个房子里生活过以外,他确实像是消失了一般。

而就在刚才,黄少天又想在喻文州眼前上演一遍消失的戏码。

喻文州的怒气也上来了,皱着眉发问:

“你是觉得,自己还喜欢我,不关我的事 还是,我还喜欢你,不关我的事?”

1你明明在醉了之后会哭着骂我,在梦里一遍遍叫着我的名字,这不关我的事吗?你明明在掩饰自己的心情——你明明还喜欢我,这不关我的事吗?我喜欢的人要离开我去那么远的地方,这些怎么就不关我的事了?

一阵难过此刻再度涌上胸膛,堵地黄少天张口吐不出半个字来。

05

黄少天不觉得在机场的气象部是个无关紧要的工作,只是觉得日复一日的平淡甚至平庸,让他没有了最初的热情。

其实最初也是考虑到黄妈妈的身体不太好,去太远的地方不好照应,加上喻文州家里有安土重迁的思想,就一起留了下来。

学校的教授好心劝黄少天和喻文州再想想,科研队条件的确不太好,累一些是难免的,但以他们的资质与水平,前途不可限量。多么令人动心的条件,但黄少天摇了摇头,那样的未来还不如一个喻文州来的真实。

然而当他看着飞上云端的航机,他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一架被人遗弃在机库里的飞机,慢慢地在时针转动的缝隙中腐朽生锈。

但反观喻文州就很适合这样的工作。他就像是一杯淡茶,适合在这样平淡的日子里,从容不迫地发散出自己的清香。

所以黄少天更加迷茫,摇摆不定。

黄少天的低落喻文州倒也不是没有察觉,但他在人前总是打着精神,不留一点破绽。你问他怎么了,他就眨眨大眼睛说:“嗯?怎么?我没怎么啊!可能是昨晚雨下的太大吵地我没睡好,你就别担心啦!”

“少天,有什么事告诉我。”

“没有没有,是你想多啦!”

喻文州不能强求他说,只好倒杯水给他:“那你等下眯一会儿。”

“没事,我撑得住。”

喻文州也看出来黄少天在硬撑,也能猜出黄少天想的大概,但关于未来的种种,总还是要留给他自己好好想想。喻文州不能给他丝毫压力与逼迫,等黄少天想通了,决定好了,自然会告诉自己的。

但他越是表现出这样通情达理的态度,越是让黄少天感到无边的自责。黄少天当然不害怕改变现状,他怕的是改变后,他们关系的不可知性。

要不还是这样吧,能和文州在一起就好。

他这么想着,却被魏琛的一个电话打乱了思绪。像是投下了一块石子,那水纹从一个点迅速扩大漾开——他动摇了。

魏琛是他的大学指导老师,和他关系一直很好,视黄少天为自己的得意门生,这次是来问黄少天想不想去南极的。

想。黄少天听见自己的内心在呼喊。

可文州怎么办?

去南极和去外省出个差的性质不一样,在南极你不能想回来就买张机票飞回来,想家了就一天打十几个电话或是发十几封邮件。那跨越了一个半球的距离,在这样迅速前进的时代能靠什么来缩短呢?

黄少天犹犹豫豫,魏琛也不为难他,留句话让他再考虑一下。黄少天就揣着这个秘密想了好多天,总是心神不宁地盯着喻文州发呆,得到对方一个疑惑的眼神就慌忙躲开。

是最后看到喻妈妈挽着一个女孩,来给喻文州送月饼的时候,黄少天才想通的。

如果他真的去了南极,那空白的八个月里,喻文州每晚回来看着黑漆漆的房子,孤独感一定会漫无边际地将他包裹吧?

他们不能一起过节日,一起在周末窝在沙发里享受电影,不能在对方最需要自己的时候出现在他的面前。他生病了你知道吗?他被路上的车刮伤了你知道吗?他想念你的时候你知道吗?这一份爱会被这么多的未知撕扯拉拽,把两个人折磨成疯。

所以他宁愿选择主动抽身离开,也不想他们藕断丝连般地僵持着,在未来某一天弄出个令彼此难堪的结局。

黄少天突然就很想家。即刻收拾衣服买了车票坐上车,在窗外的风景迅速后退的时候,给喻文州发了分手短信。

他已经下定了决心,却又觉得对不起家人。

黄少天带着一个行李祥突然出现在家门口,着实把黄妈妈吓地不轻。但她随即笑开,不问缘由,只是把黄少天拉进来说:“回来就好、回来就好,晚上做你喜欢吃的糖醋鱼。”

临近中秋节,茶几上摆着一盒月饼,黄爸爸拿出一个给黄少天,说,“是你表哥送来的,人家多懂事,就你回来还着空手,不会是丢工作了吧!”

黄少天看着那盒月饼,难得沉默下来。想来想去,在心里打了一遍又一遍腹稿,最终在餐桌上说出了自己的决定。

黄妈妈给他夹菜的手顿在空中好一会儿,才轻轻放回下来,对着一脸愧疚的黄少天说:“南极冷啊,你要穿厚点,不然感冒了谁能照顾你啊……”

黄少天错愕地看着他们,黄爸爸继续夹菜,抬眼说:“你都做了决定,只是回来通知我们一声,我们还能说什么。”

“不是……”黄少天抿了抿唇。

“不要犹豫不决,那不是一个男人该干的事,你也不要总担心你妈,你爸我可还没老呢,自然会照顾好你妈。”黄爸爸又补充道,“你这小兔崽子,从小就想一套是一套,这次真决定了就去做,还要做出个名堂来,不要给我们黄家人丢脸!”

黄妈妈微笑着看他:“去做吧,天天,爸妈是你的后盾啊。”

眼角一片湿意,黄少天慌忙低下头,用手背狼狈地擦眼睛。

“这么大了还哭,真丢人!”黄爸爸又骂他,这次被黄少天大声的反驳了回去。

黄爸爸笑起来,这才是我儿子嘛。

05

“那段时间你心神不宁地,就是想这个事吧。少天,你为什么都不跟我说呢?”喻文州问他,无奈又心酸。

“和你说了又怎样,你要留我下来吗?”黄少天吸口气,反问他。

答案是显然的。喻文州不会,也不能。

他当然有私心,但他没有任何可以留下黄少天的理由。

看着飞机远入云霄的时的黄少天,是他见过的离自己最遥远的他。黄少天年轻,热枕于这世界上一切新奇的独特的天象。他们也曾打着考察的幌子去各种地形地区,看了不同的景色天象,黄少天总是兴奋地拉着他说个不停,眉眼都是飞扬的光彩。

世界那么大,他的心本就不应该被束缚在此地。

黄少天应该是自由的。他本是自由的象征。

黄少天笑起来,“是吧,说了又没有用。”

喻文州当然猜到黄少天有离开的可能性,他也会支持他的决定,但他却没有想过他们最终分道扬镳的情况。而黄少天恰好用最强硬的姿态离开了他。

这就是你深思熟虑得出来的答案吗?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?我们的感情在你看来这么脆弱吗?

“少天——”喻文州揉揉眉心开口。

“别说你会等我。”黄少天料到他会说,打断他迅速说:“我们谁都不能断定自己的情感是永恒的,又不是小孩子了,我不需要你等我。”

喻文州看着他,终于没有再开口,那眼神黄少天不忍心看,别过脸说:“就这样吧,喻文州。我们就这样吧。”

气氛实在是太压抑,黄少天憋了一下,忍不住又开口说:

“你、你也别太难过,反正我这样的人也没什么好的,话又多脾气也不好,就不会做饭扫地的大老爷们一个……反正你肯定能找个更好的……”

这样的话黄少天也说不下去了,只好重复了一遍说:“就这样吧,我要走了……”

“……几号走?”

喻文州固执地望向他,黄少天却没有再看他。

“别问我什么时候的航班,也别问别人,你知道我最不希望看见的,就是你。”

九月份的尾巴,黄少天拉开房门,停顿了一下脚步,最后轻声说了一句话:

“夏天要来了,喻文州。”

这句话轻飘飘地落在地上,这是黄少天对他最后的告别。

黄少天要去往的,是南半球的春天,南极洲的夏天,也是北半球的秋天,喻文州的——

“少天……”

无人应答。门关上一瞬间震起的一片微尘,蒙住了喻文州的心。

黄少天走了。

——是他的冬天。

06

黄少天从新西兰登上船时的心情还算明快,眼前是波澜壮阔的大海,咸湿的海风把他额前的头发吹扬起来。

魏琛叼着根烟过来黄少天身边,和他一样靠在栏杆上,远望着与天连成一片的碧色,伸手指了指那条海平线,说:“过一会儿,就可以看见南极的冰川了,期不期待?”

“还行吧,去北极看过了。”黄少天回答。

魏琛闻言哈哈笑起来,烟雾被海风吹散,说:“南极可不一样啊,小子,那可是我们要探索的世界尽头。”

什么世界尽头啊,黄少天也跟着笑起来,朝他伸了伸手说:“也给我根抽抽!”

“臭小子,自己不买,找我要?”魏琛深吸了口烟,一脸嫌弃的表情。去南极他最愁的就是带去的烟要是抽完了该上哪找,黄少天竟然还向他要!

“我又不常抽,而且我都看见魏老大你带了一整个包的烟了!怎么还这么小气!你少抽几口就不会老得这么快啦!”黄少天也是兴致上来了,特别想抽烟。

“嚯,臭小子,又乱说话,哪儿老了?老夫还年轻着呢!行了行了,就分你一根啊!——你这次考虑地够久的啊,之前都直接拒绝的,怎么了?”

“我想来就来,不行啊!”话题转得有点快,黄少天卡了一下才回答。

“随便问问而已,脾气见长啊!不会是被甩了吧!”魏琛调笑他,“肯定是你话多,把人家姑娘也吓着了!”

“我这么英俊潇洒,从来只有我甩别人,轮不到别人甩我的好吗!”黄少天夹着烟噼里啪啦,从自己幼儿园时被小姑娘塞糖果的事再讲到大学被学姐追的事,满面都是骄傲的神色。

“哦,那大学谈了几个啊?”魏琛想起黄少天在大学确实很受欢迎。

“……一个。”黄少天敛下笑容,背过身把香烟点燃,深吸一口,再略有生疏地呼出来。

就一个?魏琛见黄少天变了脸色自知是讲到了他的伤心处,拍拍他的肩膀安慰说:“男人嘛,还是要干出一番事业的——带飞行棋了吗?”

在南极里,工作之余的娱乐大多时候都只能靠这类棋牌,但为了多带点烟,来之前魏琛就特意让黄少天去买。

黄少天眨眨眼,调整一下心情说:“买啦买啦,把能下的棋包括围棋都买了。”

“靠,你会下?”

“不会!大不了当五子棋下嘛!”黄少天中音十足地回答道,“看我到时候大杀四方,吃光魏老大你的棋子!”

“什么?老夫的棋艺也不是盖的好吧!”

远处的地平线,在他们说话的间隙中,冰川终于露出了头。

07

喻文州回到家里已是深夜,周末他和黄少天的值班时间一般是岔开的,所以不管是谁回来,都可以得到一盏为自己而留的夜灯。

寂静的黑暗中,喻文州在玄关站了一会儿,才慢慢摸到了灯的开关。

没了黄少天在身边,总觉得身边静地可怕,仿佛这个世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。

其实也没错,这间他们合租的房子,的确相当于他们的小小世界。但现在,创造这个世界的人走了,他上次还在这里已经是四天前的事。

他机械地放下包,绕进浴室冲澡,冷水从头顶浇下来,喻文州昂首,疲惫地闭上了眼睛。

客厅的时针转动滴滴答答地响,喻文州擦着头发走到客厅,总觉得有哪里不对。他的视线在客厅巡视一圈,突然丢下毛巾,快步走回了浴室。

惨白灯光的照耀下,洗手台边上的垃圾已经被带走,套上了一个新的垃圾袋。

目光向上,他的洗漱用具摆地整整齐齐——那里本来还放着黄少天的,却在他等待黄少天一夜之后,被自己丢进了垃圾桶。

但他丢完后,却不知在等什么,就让它们静静地躺在那里,仿佛在提醒自己这个人真实存在过。

提醒自己,他曾拥有过。

清楚这件事后,再看这个房子的任何地方,都有黄少天回来过的蛛丝马迹——玄关处的拖鞋位置被动过,那是黄少天习惯放的位置,厨房的水杯喝完后忘记放回橱柜,沙发上的抱枕倒了几个,卧室……

喻文州看不出卧室有什么异样,绕了几圈后,他打开了衣柜,扫视一遍,视线停住了。

他故作冷静地关上衣柜的门,转身坐在床沿上。发丝上的水珠顺着脖颈往下流,湿了一大块的睡衣布料。

窗户没有被关紧,钻进卧室的黑夜把喻文州的胸口都要压碎。

他就忍着黑夜的压迫,坐到了天明。

08

十月是南极洲的暖季,大部分在南极的科研活动都是在暖季展开的,在寒季还留下的大概只有900人。

魏琛确实说的不错,南极和北极是不一样的。那里的冰川大陆都要比北极大,而且,这将是他们要工作的地方。

他们这支队伍大多是魏琛任教大学的人,除了几位教授和特邀专家外,都是和黄少天差不多大的年轻人。登陆南极洲后,黄少天和队里的其他人一样兴奋起来,指着岸边的企鹅认雄雌,被魏琛一巴掌拍开说:“没见过世面的小子们,大惊小怪地!”

后来坐直升飞机飞往昆仑站,黄少天扒着窗户往外看,天气很好,淡蓝的天空仅飘着几朵云。他呼出一口口白气,问魏琛什么时候能去南极点看看。

魏琛嘿嘿笑两声说:“总会有机会的,真正到过南极点才算是到过南极,到时候你就有吹嘘的资本了!”

他们在昆仑站留了几天,但昆仑站还不是最终要进行长期科研的地点。黄少天却已经跟昆仑站的几只雪地犬混熟了,要走的时候依依不舍地跟他们告别,问魏琛蓝雨有没有雪地犬。

结果是没有,黄少天很消沉地边安装各式仪器,边嘟嚷着要去昆仑站把莉莉带来。

最开始的好天气都是假象,才两天过去就来了场风暴,把蓝雨的建筑敲打出巨大的声响。黄少天在和魏琛下棋,忧心忡忡地说:“2级风暴就这样,那4级要把蓝雨吹飞了。”

魏琛却不理会他的忧叹,把他的象给吃了,引地黄少天起了斗志撸起袖子要反杀。

日子就这么流水般过去,黄少天一周一次按时打电话回家,被问过年回不回家的时候很为难地说,大概是回不了的。

过年最重要的就是家人团聚,黄妈妈在电话那头很是失望的,但儿子工作特殊她也只能认下。

蓝雨气象研究站的人数有十来个,但一个女孩子都没有,不过没有也好,他们可以尽情闹腾。不知从哪翻出了红色的窗花贴了上去后,黄少天便自告奋勇,拿出支水笔写春联。对联的词是黄少天靠着记忆写的,最土最经典的那种。描了好几遍后,字又粗又黑,被蓝雨众人各种嫌弃了一番,最后还是贴了上去。

极昼将要过去的时候,黄少天心头就是忘不掉那件事,犹犹豫豫,最终还是没有打出电话。反倒是给郑轩发了封邮件,出手就是几千字,什么都说,也什么都问。

郑轩无语地一语道破天机:“黄少你说那么多,不就想问喻文州怎么样吗?放心,他好得很,上次还看见他和一个挺好看的妹子吃饭。”

黄少天看到前面先是心虚,看到后面又气愤起来,一把将一直围脖子上的围巾扯下来,愤愤地扔在地上,还想上脚踩两下的那种。

他就知道,喻文州鬼话连篇,当初还想说什么等他,结果现在还没半年就找了个小姑娘了!

但也就气了那么一下,他就被失落的心情吞噬了,蹲下来把围巾捡回起来,拍拍上面的灰尘。是不是上次那个和喻妈妈一起来的那个?好像确实挺好看的,笑起来和喻文州一样温柔,眼睛里藏着很多星星。

他推开窗户,让没有温度的阳光落进来,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看见星星了。

他曾和喻文州特意去沙漠看过星星,那几乎是他最靠近星星的一次,漫天的繁星落在喻文州的眼里,那么好看。而且最亮的那一颗北极星就在他的头上,像极了他一直以来前进的指向标。

但南极就连夜晚看不到北极星,更别说极昼。

其实黄少天远没有像表面上那么淡定,白天和蓝雨的人插科打诨下各种棋,却在每个夜晚翻来覆去地睡不着。他想喻文州想得不得了,想他温柔的眉眼,笑起来嘴唇的弧度。他现在在哪里呢?在做什么呢?他又在想谁呢?

他彻夜狂想,彻夜不眠。

09

“我说班长啊……你们这是何苦呢?”郑轩的声音从扬声器传出来,喻文州眨了一下眼。

“少天过得……”

“好好好,他好得不得了,你也好得不得了,还找了个假女朋友。你们怎么都问这种没营养的问题啊?”郑轩说着叹了口气,说:“黄少倔也就算了,怎么班长你也这样啊,演什么偶像剧,真是压力山大……”

喻文州笑笑,呼出来的气被冷空气冻成一团团的,他抬头看着北极星,突然说:“外面真冷啊。”

郑轩没明白他的意思,一头雾水地说:“那多穿点不就好了?”

喻文州摇摇头,然后好笑地想起来郑轩看不见。

“没事,谢谢你,郑轩。”

“哎,不算什么啦。班长生日快乐啊。”郑轩也习惯了当传话筒。

“谢谢。”

“还有一个人也想让我帮他说一下。”

喻文州微讶:“少天说了吗?”

郑轩看见他大几个月,偏偏今天发邮件来就猜到了。“没,但他想啊!”

喻文州笑起来,黄少天脸皮薄,在这种情况下确实不会说出口。

“好吧。”喻文州此刻有种冲动,有什么想要打破他表面上一直维持着的冷静,打破这假象。这大半年来,他过着一个人独来独往,看似自由的生活。其实际上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他的心静不下来,没有了黄少天,他就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。

他张了张口,把话说完:“那我下次,亲自谢谢他。”

说完后,喻文州如释重负般地舒口气。

“你终于肯给黄少打电话了啊!”郑轩惊道,“你俩可快复合吧,我这个吃瓜群众都要看不下去了!”

“不,”喻文州纠正说,“我要去找他。”其实他想做这件事很久了,浑身的热血翻涌上来,他要赌黄少天也忘不了他。

“啊?去南极吗?”

喻文州轻轻嗯了一声,风一直往他的脖子里钻,是真的很冷。他想起那个像是小火炉一样的人,总会在冬天紧紧抱住他,说要帮他取暖。

他现在可真想抱抱他。

10

南极的寒季就要来到,但黄少天这边的科研站却遇到了点技术瓶颈,而且需要几个之前以为用不到的设备。

他们是第一年来,肯定得有几个人留下来继续工作,但南极的寒季可并不那么友好,还要忍受几个月的极夜天气,所以他们还在商量着。

放在室外测风速的仪器被吹走了,黄少天不得不套上黄色的棉袄跳到外面去再装一个。手指被寒风吹得僵硬起来,黄少天想起上次去雪山上任务后冻伤的手指就怕,皱着眉头一口气把螺丝旋上。

现在夜晚总是来临地很快,天上的极光再次变幻出绚丽的光彩。

他顿了顿,没来由地想起一句歌词:

“如果天黑之前来得及,我要忘了你的眼睛。”

要把一个人忘记太难了,光把眼睛忘了有什么用?

但那却是最重要、最重要的第一步。

风卷着雪吹过来,冷得他一哆嗦,赶紧把手叉口袋里,远远看就像个黄色的球往蓝雨滚。

“真想留下来啊,这么刻苦。”魏琛感叹道,“老夫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呢?”

黄少天翻个白眼,没办法,我可是有要事在身。

天黑之前我做不到,但用极夜几个月时间去忘了一个人的眼睛,这总够了吧?

11

黄少天打着哈欠,被宋晓推了推,懒懒散散地站好。

现在天是黑的,但事实上还没到夜晚。上空的直升机平稳落下,魏琛眯着眼睛,对那边挥了挥手。

由于之前的问题,魏琛打电话联系了学院的一个教授,让他带了新设备来。但走出机舱的,却还有个熟悉的身影。

黄少天心一跳,眯着眼睛又辨识了一会儿,终于惊醒:那个微微笑着和一个中年人走过来的,可不就是喻文州吗!

黄少天脸上的表情可以说是丰富多彩,干瞪着和魏琛问好的喻文州,被他转头看过来时抓个正着。

喻文州走到他面前伸出手,黄少天却别过脸不看他,手插口袋里不肯拿出来。喻文州也不急,笑了笑收回手。

他有耐心。

其他人没注意到他们这边的情况,被魏琛招呼着进蓝雨,要给教授接风,黄少天放慢了脚步,乘机把喻文州拉到一行人的末尾,压着声音问他:“你怎么来了!”

终于忍不住了吧,喻文州回答:“工作啊。”

黄少天显然得到这个答案很不满意,你知道我又不是问那个!

喻文州像是会读心术一样,又回答:“我来取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
“啊?什么?”黄少天皱起眉头,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
“你走之前,回来把我的围巾偷走了吧?”喻文州的视线转下,落在了黄少天的脖子上,那里围着条熟悉的深蓝色围巾。

“靠!什么偷啊!你怎么讲话那么难听!那本来…本来就是我花钱买的,之前暂时送给你的而已……”被套路了,越说越像是在狡辩,黄少天即刻刹车,转口说:“南极这么冷,还不许我回去拿条围巾啊?”

喻文州认真地看他的眼睛,反问他:“送到我手上的东西,就可以轻易逃走了吗?”

“……你什么意思!”明里暗里说我是东西?你才是东西!

喻文州慢慢凑近了他,唇角是上挑的弧度:“其实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。”

“……什么。”黄少天不自然地往后躲了躲,被喻文州一把抓住。

喻文州的目光里是无限的柔情,他轻声说:“来见我的白月光。”

黄少天听了他的情话瞪了他老久,兄弟快一年没见了,你带节奏还是这么稳啊?

“不要你的小女朋友了啊?”黄少天好不容易决定忘记喻文州了,他又突然冒出来,实在是打乱了他的计划。

“我只想要小男朋友。”喻文州笑了笑,自然地捏了捏他的耳朵。

乱摸什么!黄少天气急败坏地看着他,却不知该说什么。

“少天……”见他不说话,喻文州继续说,“我很想你。”

“……”黄少天看着他,半天才吐出一个哦字。

这么别扭?喻文州好笑地看着他,“就这样?”

“不然你想我说什么?”

黄少天今天实在是炸毛地厉害,喻文州却更肯定了黄少天对自己的感情。

“说你也很想我。”

“……我想你妈的想!我什么都不想说!”黄少天挣了一下,毛是真的很不好顺。

“哪儿去了?黄少天!”魏琛在前头见没了他和喻文州的人,喊了一声。

“我回头再跟你算账!”黄少天挣扎开喻文州的手,恶狠狠地留下一句就跑。结果跑了两步又折回来,把脖子上的围巾脱下来,塞给喻文州:“还给你!小气鬼!”

怎么这么可爱?喻文州看着黄少天的背影笑起来,一颗心终于落回了平地。

12

黄少天坐椅子上意外地沉默,被喻文州夹了好几筷子的菜。

蓝雨的其他人就惊讶地说:“黄少也认识喻先生啊?”

魏琛正吸烟,眯着眼睛点点头:“是呀,他俩一个班的,都是老夫的学生!”

黄少天撇撇嘴,赌气地不吃喻文州夹给他的菜,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。

喻文州还是不懈地给他夹菜,轻声说:“少天,多吃点吧,你都瘦了。”

在室内有暖气的情况下,他们还是穿地很厚,你是怎么看出来我瘦了的啊?黄少天抬头看喻文州一眼,他却低垂着眼,眼底是一片乌青。

你也瘦了啊……

黄少天放下筷子,眼底一片酸涩,他吸吸鼻子忍住,然后报复性的抬脚,在桌底下踢了踢喻文州。喻文州疑惑地抬头,对上他挑衅般的视线,温柔得笑开,对他说了一句唇语。

黄少天不自然地低下头,脸色发红,小声嘀咕着要让喻文州好看。

蓝雨是两人一个宿舍,打听到喻文州的宿舍安排后,黄少天第二天心虚地和李远列了一堆理由,然后看着一脸平静的李远心里七上八下:“可以吗?”

“行啊。”李远干脆地答应了,“其实我早就想说可以的,但是黄少你一直说话,都不给我回答的机会。”

“那就好那就好,其实也没什么别的,只是我跟喻文州比较熟,怕他刚来不习惯——”说着瞟到喻文州正往这过来,黄少天住了口,对李远说了句谢谢。

喻文州老远就看见黄少天和人手舞足蹈地说什么,过来笑着问他:“你说谁和我比较熟?”

装模作样!黄少天翻个白眼,很酷炫地指着他说:“你,今天搬到我房间。”

喻文州眨眨眼,两秒后反应过来,黄少天方才应是和自己的室友商量换房间的事。“你室友同意了?”

“嗯,我昨晚就和他说了……喻文州,你笑什么笑啊!”

“你怎么不问问我同不同意?”喻文州逗他。

黄少天还真没想过这一点,竖起眉毛威胁他:“你敢不同意?”

喻文州温柔地笑起来,说:“不敢。”

“哼,你也不想想我解释地累不累,还好他没有起疑心,不然……”

“什么疑心?”喻文州又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,“你想对我做什么吗?”

“你以后可别对我做什么!”

喻文州洗完澡进来,黄少天已经躺在床上了,拿着带来的唯一一部游戏机在打。他知道喻文州进来了,他腾出只手在自己身边的床上拍了拍,示意喻文州过去,手下依然专注于游戏。

喻文州却绕到了理论上自己的床上,掀开被子上去,然后对着瞪大了眼睛看他,一脸不可思议的黄少天无辜地眨眨眼。

“你……你过来啊!”被他丢一旁的游戏机发出game over的声音,黄少天艰难地开口。

“你过来。”喻文州笑眯眯地看着他。

黄少天不说话,瞪了他老半天。那目光如炬,喻文州刚想过去,却又看见黄少天掀开被子,光着脚三两步过来钻进了他的被窝里,一把抱住他。

他的心柔软地一塌糊涂,揉揉怀中人的头,笑地宠溺。

“哼,”黄少天把头埋在他怀里哼哼唧唧,“睡觉了睡觉了,关灯!”

“以后都睡这张床了?”喻文州关了灯又逗了他一句。

“……换着睡不行啊!”单人床很小,两个人要紧紧靠在一起才不至于掉下去,但这正好合了他的意。

喻文州低低地笑起来,用手摸摸他的脖颈,触到他的发尾,“你头发长了。”

嗯,也合了喻文州的意。

“而且掉色了,我没带染发剂……”

“还是很帅的,”喻文州淡定地夸他,“明天帮你剪?”

“嗯……帮我剪地更帅点。”这夸赞黄少天很受用。

“好。”

喻文州透着月光看黄少天微颤的眼睑,突然开口说:“抱歉少天,我来晚了。”

“道什么歉啊……”黄少天可能是真的很困了,没有睁开眼睛,仰起头摸索着去碰喻文州的下巴,找到了他的嘴唇亲了亲。

这是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,即沾即走。

喻文州在他的头发上落下一个虔诚的吻,“晚安,少天。”

13

第二天喻文州给黄少天剪头发的时候,黄少天就噼里啪啦地给他说自己在这里的所见所闻,比如昆仑站的雪地犬莉莉,他看到的鱼形的云朵,还有走路晃晃悠悠的企鹅。

喻文州怕他再乱动,剪刀就要戳到他的脑门了,双手扶住让他别动。

黄少天僵硬地坐了一会儿,听见喻文州问他蓝雨门口的春联是不是他写的。

那副春联贴上了就再也没有撕下来,黄少天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。

喻文州轻笑了一下夸他:“写得挺好的。”

黄少天觉得他夸地一点也不走心,更像是在嘲笑自己。

喻文州就无辜地说,“没啊,真的很好,特别是横联的年年有余。”

黄少天红了脸,自己都要忘了当初的小心思了,没想到被喻文州一眼看穿。

“少天,你还没说你想我。”剪完后喻文州又轻声说道。

“说个屁,你看不出来啊!”黄少天回答。

今天是北方的夏至日,也是南极的冬至,极夜正式来临。魏琛他们不知道从哪弄了火锅料,在厨房里难得地胡吃海喝。黄少天和喻文州吃到一半溜了出来,漆黑的天空更显星光闪耀,身后是蓝雨明亮的灯光,就像是一个温暖的港湾。

刚刚下过一场雪,黄少天心情很好,在南极的冰天雪地间呼出一口口的白气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前头,脖子上围着他从喻文州手中抢来的围巾。

喻文州跟在他后面,怕他摔倒和他保持着一步的距离,以便等下可以正好扶住他。

黄少天突然抬起头停了下来,望着远处的变幻的极光。

“看不腻吗?”喻文州上前一步并排站在他身边,以为他是看呆了。

黄少天摇了摇头,然后眨眨眼说:“文州……我昨晚梦到你了。”

“嗯?”喻文州侧头看他,黄少天望着远方,眼睛里倒映着极光的瑰丽。他笑起来问他:“你梦见什么了?”

“我梦见——”黄少天也转头看他,露出一个笑容:“我梦见你站在云端深处等我。”

这句话的意思不需要解释,喻文州伸手抱住了他。

他们在最寒冷的南极紧紧相依取暖,他们在最漫长的极夜里成为彼此的光芒。

喻文州站在云端深处的梦,让黄少天终于回想起来。

当初踏上云端之时,他们就是并肩的。

FIN.

谢谢看到这里的你们,这个生贺断断续续写了一个多月,略显仓促,语言表达能力太差,写不出我的一些想法也写不出他们的万分之一好,哪天会改一下全篇,再次谢谢大家。

评论(14)

热度(193)